二手書

*1874年Bassorah Edition的《一千零一夜》的插圖。全套十五冊，當年只印了五百套，我擁有的這套編號438。
從前很介意二手書，「二手」好像是人家不要的東西。可是，現在，卻覺得看二手書有另一種情趣。
例如很多早期出版的書、絕版書，你根本不可能是第一手擁有者，如果你想擁有一本，唯有「被迫」做二手接收者。
印象中，除了善裝書外，中文書沒有完善的二手市場。記得中環以前有一間神州，專門賣一些舊書。書架堆滿的書書頁有點發黃，好像還有陣陣書香。我只在那兒買過一次書。印象不是太深刻。
以前常去旺角的新亞，沿著陰暗的樓梯上二樓，每次總有點尋寶的感覺。有一次在書架找到老師推薦的羅庸《鴨池十講》，龍門書店的六六年版，至今我仍保存，外面包了一層蠟紙書皮。想像這樣的書在書店躺了二十多年才給人買走，也算是一種緣份。後來我仍在新亞的書架上找到這本書，希望我不是唯一買走這書的讀者。
看舊書也有一種樂趣。有些見解原來不受時間限制，過了很多年仍大派用場。這也是書可貴的地方。
談起買舊書，我想起當年在倫敦的古董市場，嘗試學人家去舊書店碰運氣。對於外文書，我是完全的門外漢。在一個古董書攤看到的書都太貴，根本買不起。後來在書架找到一本綠皮小書《烏托邦》，價錢比較便宜，雖然不太懂，但仍決定購買。
店主人是一位滿頭銀髮的男人，有點像愛因斯坦。他看見我要買這本哲學書，竟然跟我大談西方哲學。我似懂非懂地虛心聆聽，一來不想打擾人家的雅興，二來當是吸收一點知識。可能他見我沒有太多回應，也沒有跟我再談下去。
在紐約，二手書店很多。多年前尊尼特普主演的《魔鬼手記》以二手書市場為背景，看他在舊書店、圖書館之間穿插，尋找魔鬼所寫的The Ninth Gate，愛書人一定喜歡看。
我不介意二手書，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地方放。這是買書人的另一種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