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三月 25th, 2007

令人想哭的書

星期天, 三月 25, 2007

我買過很多書,也扔過很多書。有些書買的時候很喜歡, 但是,過了那份閱讀的衝動後,就不再想擁有;有些書只宜看一次,失去了那份興致,就不想再看;有些書是有目的而買的,目的達到了,書的「價值」就失去了。
我有一本書,買了十多年,硬皮精裝,份量不輕,我搬到那兒也帶著它。雖然不是經常看(這本書不是用來看的),但是,我仍感到當年買下它的心靈震盪。
從來沒有一本書,像這本那樣,令我捧起時,有一種哭的衝動。
因工作關係,我每年都有幾天在香港書展會場度過。因緣際會,我碰上了這本書。
這本精裝書是一本畫冊,由內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封面用了印刷字體和盲人凸字印書名。裡面收了一位內蒙古美術老師教導失明兒童製作的美術作品。
這位老師春風化雨的教失明學生的故事已很感人。有些作品是用拼貼、剪紙和磚刻的手法表現,當你用手觸摸時,彷彿感到失明兒童創作時內心的暖流。

最令我佩服的是,有人竟然肯出版這本書﹗這本書明知不會賺錢,出版這種精裝畫冊成本很高,出版社竟然肯做蝕本生意。這種老板我很有興趣見﹗
於是,我在內蒙古人民出版社的攤位守候,告訴工作人員我想見見社長。終於社長出現了。我趕緊上前與他握手,說多謝他出了這本書,從沒見過一本這樣感動的書。他可能覺得我有點傻,但是也沒有見怪之意。
那位四十來歲的社長也很坦白,他出這本書不是為賺錢,但是,仍在製作上不計成本,儘量做到盡善盡美。所以,他們請人翻成英文,中英對照,希望將這本書推介到海外。
我在香港的書店沒見過這本書,我問社長有沒有聯絡香港的代理商,可以叫他們入貨在香港賣。我那時的老板當然沒興趣出這樣的書。
之後一天,我叫朋友去他們的攤位買這本書。書展結束時,這本書賣光了。

龍蝦是左撇子?

星期天, 三月 25, 2007

去美國緬因州,如果不吃龍蝦,就等於你去北京,不吃北京填鴨;去四川,不吃麻辣火鍋;去日本,不吃魚生和壽司;去泰國,不飲冬蔭功;去意大利,不吃薄餅了。 
我們上趟去緬因州,臨走前那個星期,幾乎天天吃龍蝦,因為價錢實在便宜,只是美金六塊九一磅,吃一磅半重的龍磅已很不錯,最重要的是新鮮。 
我們吃的龍蝦都是漁夫從海裡撈上來的,買回去煮的生龍蝦,一律都用橡皮筋套著雙箝,那些橡皮筋顏色艷麗,有紫色、紅色、藍色,印象中好像沒見過粉紅色的,龍蝦彷彿變成了天真瀾漫的小女孩,用七彩橡皮圈紥起兩條牛角辮。 
把龍蝦帶回度假屋,馬上扔進冰箱,龍蝦不怕冷,在冰箱裡牠們更喜歡,不會冷壞,拿出來煮時,牠們仍是活生生的。 
第一次吃自己煮的龍蝦,我們買了個軟殼的,價錢比硬殼的便宜一些,那漁夫堅稱軟硬的味道並沒有分別,只是個人喜愛問題。我們半信半疑,後來用手吃時,才知道吃龍蝦不單很考功夫,而且要很有耐性。 
吃時將龍蝦翻過來,先從腳吃起,龍蝦多腳,一根根吃,已經花掉七分鐘。如果是硬殼龍蝦,時間可能要長一些。有些人嫌麻煩,索性只吃龍蝦的身體,其他部份都扔掉。我覺得有點可惜。吃龍蝦,像看一齣電影,這麼快便到戲肉,高潮一過就完場了,教人有點落寞。 
吃完腳,然後吃雙箝。龍蝦的兩箝並不對稱,左箝大右箝小,大的那隻用來壓碎貝殼,小的用來撕開食物。聽說牠們吃東西時很沒儀態,每次都吃得一團糟。吃了幾次龍蝦箝後,我發覺龍蝦可能是左撇子。只是有一次,我吃著一隻右箝大的,拿來與一隻「正常」的對照一下,像照鏡子般,為這頓龍蝦餐添點情趣。 聽說有時你會吃到殘廢的龍蝦,雖然少了一重功夫,但是,總覺少了一分味道。 
龍蝦的雙箝對牠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不單是覓食的工具,而且是求偶的武器,雌性龍蝦對擁有大箝的雄性特別有興趣。說到底,牠們都是講求實際的動物。 
龍蝦斷箝的原因可能很多,其一一個蠻有趣的:那些捉龍蝦的陷阱箱,沉入海底後,有時會有幾隻龍蝦上勾。上勾的龍蝦在陷阱箱裡,會因爭位而打架。打得激烈時,就會手足分離。我們買龍蝦,特別要求肢體齊全的,因為吃起來才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