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早的童年印象是幾歲時,給父母關在房中,午覺睡醒後不見其他人,不斷敲門叫:媽媽﹗媽媽﹗
還有是幾歲時給關在醫院的床上,四周黑漆,只有我在哭。
小朋友最怕的是被遺棄的感覺。千萬別跟孩子說「我不要你了」。
告訴你,原來文章也會哭的。
昨夜,我聽到彼方的網絡上,被遺棄的文章在哭……淒淒切切,令人徹夜不能眠。
Archive for 二月, 2008
天寒地凍,最好吃些熱辣辣又暖胃的食物。忽然,我想起做千層粉。做千層粉其實不難,只是要花點時間,但這個時間值得花。
首先要做肉碎餡料。想省點功夫,可以去超市買一大罐(28安士)去皮壓爛的番茄。先用平底鑊爆香蒜頭和洋葱,再加入一磅碎牛肉,牛肉最好選里脊(sirloin)牛肉,味道更鮮美。牛肉爆香,即倒入番茄醬中。記住要加入少許胡椒粉,鹽可以不加。有一樣東西是必須加的,就是味道濃郁的意大利香草(oregano)。沒有了這種香草,意大利菜就如畫龍欠了眼睛。然後,將所有材料慢火煮約一小時。
做好了肉碎餡料,餘下的就不算什麼了。千層粉另一重要材料是芝士,這次我們只用這兩種芝士:馬祖里拉芝士(mozzarella cheese)和里考塔芝士(ricotta cheese)。有些人喜歡味道更香濃的硬芝士(parmigiano cheese),做出來的千層粉的味道就更有層次感。
千層粉,顧名思義是堆積出來的味道。先在焗盤鋪一層肉碎餡料,再在上面鋪煮熟的千層粉皮,然後再鋪肉碎,這一層要加上芝士:先鋪一層軟如醬料的里考塔芝士,然後再灑上馬祖里芝士。鋪千層粉皮時要小心,有時要削足就履,容器有多大就鋪多闊,切忌將幾張粉皮層層疊疊黏在一塊。
這樣重重複複地鋪芝士、肉碎、千層粉皮,視乎你的焗盤有多深,通常鋪三至四層已足夠了。我們焗千層粉用的是四方型的瓷煲,焗時蓋上玻璃蓋,這樣千層粉才不會焗乾變成柴皮。事後怕清潔焗爐的話,最好在焗盤下格放一些錫紙或托盤之類的東西,因為千層粉在焗爐內像翻滾的熔岩,隨時將焗爐內壁噴至血肉模糊。
一切就緒,將整個焗盤放進焗爐,用華氏四百度,約一小時後,你就可以享受層層功夫的成果了。
寫網誌的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是,已與讀者建立了一份很微妙的關係。
我記得你們一些生活細節,例如,某某女兒近來做些什麼、某某近來慶祝生日、某某近日又試煮龍蝦、某某近日無所事事、某某的電腦壞了不能上網、某某去了旅行、某某……
之前有人發表網友不是朋友論。我對這說法有些保留,當網友見面多了,交流多了,你還會界分對方是網友嗎?我只會說:網友是朋友的一種。
我不是鼓勵大家到網上結識朋友,只是結識朋友的方法有很多種,網上只是其中一個途徑,而且能否發展成為知心友,也要講點緣份的。我所指的是「投緣」的「緣」。
朋友有難,我們當然義不容辭。朋友不開心,我們會去開解。朋友中了六合彩,我們除了自嘆沒這個運氣外,也會替朋友高興。朋友想清靜一下,我們會噤若寒蟬。朋友要出外闖,我們要支持。
別忘了,輕輕告訴朋友:你累了,可以回來。
我今天真的有點累。
我這幾天消失了,到底做些什麼呢?
答案是:搵料 。
搵笑料。
(這個不好笑?那我再消失幾天去找吧。)
****
很喜歡歐洲那種露天茶座,尤其是巴黎。在小巷橫街,店外擺幾張桌椅,閒坐一輪,呷一杯清涼的果汁,很寫意。
這種懶洋洋的精神去到大西洋彼岸,紐約人也喜歡模仿歐洲人那種閒情逸致,在餐廳門外擺幾張餐桌。不過,紐約車多人多。在店外吃飯,吃塵的時候更多。但是,紐約人仍樂此不疲,乖乖付上現鈔享受大排檔格局、大餐廳收費的露天茶座。
記得以前寫飲食稿時,寫到結尾都是那一句:你想給人看,或是你想看人,這家餐廳就是了。
所以,這些都市露天茶座大概都是這種心態的產物。
我最怕別人看著自己吃飯,選餐桌也要選一些離門口遠一點,最好是背著人的。廚神教拍人像的最大禁忌:人家吃飯時,千萬別拍照。 因為拍出來的效果一定奇醜無比,美女也可以變成哨牙珍,俊男變成流口水的猥瑣佬。
我喜歡看人,但不喜歡人家看著我。
還有,聽了朋友弟弟的故事,我對露天茶座也敬而遠之。
話說有一天,朋友的弟弟在一家露天茶座吃午餐。那天風和日麗,滿街行人,舉頭但見鴿群飛過。
朋友的弟弟叫了一碟意大利粉。正用叉子將意大利粉送入口中,忽然,中了獎﹗
不是頭獎﹗
是那啖快要放入嘴巴的叉子上的意大利粉中了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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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之前的留言﹗明天一併覆大家。請諒﹗
暫別
Posted in 我寫我手 on 星期二, 二月 26, 2008 | Leave a Comment »
勿念。
血橙的名字取得好,不管好不好吃,你也會記住它。
橙肉如血般鮮紅,更不幸地多汁,流出來的汁液如血般。一邊吃,一邊可幻想自己是茹毛飲血的吸血殭屍。
相傳玫瑰本是白色的。希臘神話裡的愛神愛芙羅黛蒂(Aphrodite)為救喜愛的養子Adonis,匆忙趕路時,腳被玫瑰刺傷。女神的血染紅了玫瑰的花瓣,白玫瑰從此變了紅玫瑰。
可惜血橙沒有這麼一個美麗的神話。
據說血橙源自意大利的西西里島,我對西西里島的印象來自一套經典電影《星光伴我心》(Cinema Paradiso, 1988)。愛電影的人愛這套電影,電愛情電影的人也愛這套電影,愛電影插曲的人更愛這套電影。只要那首電影主旋律一奏起,大家都會屏住氣息,回憶電影中的每個片段。
電影講一名著名的電影製片杜杜,因為要出席一次喪禮,重回久別的故鄉西西里島,回憶童年時與電影放映員的一段忘年之交,其間穿插了一段沒有結果的初戀。
有一幕,杜杜在故居重看年輕時拍攝初戀情人的電影片段,母親在門外看在眼裡,明白在心裡。她跟杜杜說:「我每次給你打電話,接電話的都是不同的女人,聽見她們的聲音,我就知道她們都不愛你。」
老太太的話說中一半,另一半是:你的兒子也沒有好好愛他身邊的女人啊,那些女人沒有暗自垂淚已很難得了。
同樣是橙,如果我不告訴你,這是血橙,你不一定發現兩個橙有什麼不同。只有將橙剖開兩半,你就會看見那血紅的肉。
染紅這橙的不是愛神的血,可能是情人紅色的眼淚。
(因技術問題,請點擊這裡聽《星光伴我心》的主題音樂)
紐約著名的流行雜誌《Time out New York》常常介紹城中食肆,並列明個人消費,隨便吃一頓飯都要美金十五元以上。另一份免費報紙《村聲》(Village Voice》每年會列出城中每頓飯在美金十五元以下的便宜食肆名單,很奇怪,他們從來不列唐人街的便宜餐館,可能覺得他們不「入流」,或是不用多此一舉──去唐人街消費,根本不用十五元﹗
我平日都帶飯盒做午餐,如果沒有帶的話,就會去樓下的Deli(熟食店)買些吃的回來。左邊是按重量計算的自助吧食物,每磅美金五塊九毛九,右下邊是周打蜆湯、上面是每天必吃的薯片(每天不同口味),還有一條香蕉。
這一頓盛惠美金七塊一毛二($7.12)。
《紅樓夢》的薛寶釵有一種怪病,要吃特別研製的冷香丸,其中一種材料是小雪那天的雪水十二錢,還要什麼春夏秋冬各種花蕊,足足要三年才可配成,最重要是要「巧死」,樣樣材料都有才行。
今年的冬天幾乎來到散場,都一直沒有怎麼下過一場雪,今天卻忽然下起雪來,一下就是八吋深。下雪可以堆雪人、打雪戰。廚神說:「還可以吃。」我以為他說笑,誰知他真的從廚房拿了一個鍋子,到花園去盛雪。
盛了滿滿一鍋子的白雪回來,從杯櫃取出兩隻不锈鋼雪糕杯,將雪花填滿半杯,然後在上面淋上清甜的楓糖漿。我嫌顏色單調,於是在杯中放一粒草莓。
包已將自己一杯楓糖雪花吃得七七八八,我舉起匙羹,刮了一啖送進嘴裡。啊,這雪花的質感柔軟細滑,入口即溶,非刨冰可比。楓糖漿清甜,與天然的雪花恰成絕配。
不說不知,其實吃楓糖配雪花是美國東北維蒙州(Vermont)的傳統。每年冬盡之際,正是楓糖豐收之時。維蒙州的楓糖園主都會開「楓糖伴雪花」(Sugar on Snow) 美食大會。我們不用北上,也可以在家品嚐一杯。
不過,正確的吃法應該是先將楓糖加熱至華氏255度,然後才淋在雪花上。又暖又稠的糖漿結成糖膠,當地人叫這做「Jack Wax」,與涼透的雪花混起來吃更滋味。
維蒙州除了楓葉出名迷人外,出產的楓糖漿世界有名。當這片土地還未曾是新大陸時,印第安人教初到貴境的白人製楓糖。由於當時楓糖價錢遠比蔗糖便宜,所以受到白人的歡迎。現在,兩者的身價剛好倒轉。但是,一旦吃過楓糖的人,除卻巫山不是雲,怎會看得上其他糖呢?
最後,廚神還加贈學英文時間:You can’t have your cake and eat it. But, you can have maple syrup and snow.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但是,你可以吃楓糖與雪花。)
今天是元宵佳節,即中國的情人節。有網友選出最佳情人節電影,其中有一套是《網上情緣》(You’ve Got Mail),由老搭檔湯漢斯和麥琪賴恩主演。情節不能再老土了──兩個在白天鬥氣的冤家,晚上卻是互相愛慕的網友。
故事發生在紐約(在其他美國城市不會發生這種劇情的),Meg Ryan演的Kathleen承繼了母親的兒童書店,本來日子過得挺愜意。怎料忽然有一天,大鱷書商Joe(湯漢斯飾)在附近開了書店,人家財雄勢大,又聲稱服務好。小書店老板Kathleen看著顧客一個又一個流走,轉去大書店買書,當然感到很苦惱。偏偏這個滿身銅臭的書商又特別乞人憎,令Kathleen更加看對方不順眼。
看了這電影,一直懷疑Kathleen經營的兒童書店是紐約最古老的兒童書店Book of Wonder。後來在網上翻查資料,終於證實我的猜測是對的。
Book of Wonder在曼哈頓十八街,已有四十年歷史,在紐約,上了三十年的店,都夠膽自稱為老店的。 不過,一家自家經營的小書店,有四十年的歷史,已教很多文化人稱羨了。
外國的童書大都是精裝,價錢特別貴,薄薄一本都要近美金二十元。我只能在店內買了一本小書《Hug》(抱抱)給包做一歲時的生日禮物。印象中店員都很親切,對童書熟悉到不得了。如果你毫無頭緒,不知買什麼,最好請教他們。找什麼書,他們也會答得出放在哪一個書架上。這種體貼的服務不是大書店可以比擬的。
不過,不是所有書店都像Book of Wonder那樣長壽,很多小書店都因租金昂費而關閉。以前在西村有一家小書店,專賣二輪新書和平裝書。對,書也有二輪的,價錢比正價便宜一大截。我當年買了幾本簇新的文學名著都只是美金兩元一本。
還記得店內書架一片混亂,門口以至收銀台,無一不是亂糟糟的,好像被人洗劫一樣。要找書,那位不知是收銀還是老板也懶得理睬你。但是,你可以在裡面找到意想不到的書。
逛書店就是有這種樂趣,本來要找的你找不到,你從來沒想過的卻映入眼簾。
附:Shania Twain – Forever and for always
In your arms I can still feel the way you
want me when you hold me
I can still hear the words you whispered
when you told me
I can stay right here forever in your arms
And there ain’t [...]
「嗡嗡嗡,嗡嗡嗡,我是一隻小蜜蜂。」
還記得兒時唱的兒歌嗎?
蜜蜂大量消失已不是新聞,去年報紙也有提到,只是沒有著意去看。前幾天又見到類似報道,因為提到喜愛的雪糕牌子因為蜜蜂消失而要考慮停止生產幾隻口味的雪糕,並考慮加價。那時候,才意識到蜜蜂要是真的全部消失,對世界的衝擊也不少啊。
我不是因為從此不能吃到心愛的雪糕而難過,而是,如果沒有了蜜蜂,童話故事、寓言故事將變成歷史故事。下一代的小朋友將要到博物館去參觀變了標本的蜜蜂。蝴蝶可能還在竊笑:看你那麼勤力幹啥,為誰辛苦為誰忙,到頭來結局比我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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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蜜蜂大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