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開殺戒

我只劏過魚，沒有殺過其他禽畜。還記得方育平拍《半邊人》時，特別找了一位賣魚的女孩當演員，她手起刀落，劏魚不是做戲的做，是真的劏。要找一名女演員去劏魚，厚酬也未必有人肯試，肯去試也未必會劏，到時只會浪費菲林。
那一次劏魚是因為父親在蓄水池抓到一條生魚。可能是之前大雨，魚塘裡的魚給大水沖了出來，流到我們的田裡。父親將水拿回來，叫我處理。吓﹗我從未劏過魚的﹗
於是我想起每天在街市見到的賣魚檔，設法回憶人家怎樣去劏魚。但是，人家劏的都是死魚，不是活生生的魚。將一條活生生的魚變成死魚，真有點難度。
我望住那條生魚，說：「你我應該不認識吧。」那條魚當然木無表情，更不會回答我。
於是我拿起菜刀，將魚放在砧板上，希望一拍下去，可以將魚拍死。誰知力度不夠，那一拍，只將那條魚拍走，牠仍未死﹗
真慘﹗於是我拿起那條生魚，用力扔在地上，希望可以撻死牠。
撻了幾下，還是不行。那條生魚仍是活生生的。
我於是向父親求助。父親回來，看了我一眼，說：「讓我來。」
用刀往魚頭一拍，魚就不動了。
喃嘸阿彌陀佛。幸好不是我殺的，我只是負責劏而已。